云锦拎着那只荷包,得意地晃了晃,挑了挑眉道:“这好歹也是本县主亲手绣的,一针一线都是心意,他敢嫌弃一个试试?”
说完便让春喜将荷包给楚婉清送去,说是为誉王殿下准备的回礼。
楚婉清接过那只空空的荷包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按规矩,这份回礼里该有云锦贴身戴过的暖玉或玉佩,可她的女儿从小在清平县长大,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,哪来的贴身暖玉。
她转身去了自己的私库,翻出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佩,将玉佩放进荷包里,亲手加在了礼单上。
随后又让春喜回去告诉云锦里头放了什么,免得回头王爷问起时说岔了。
云锦听春喜回来说起,只是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
午后,楚婉清又让人去买了上好的鞋袜一并加在礼单里,才让青荷和柴虎送去了誉王府。
萧景衍那会出了门,便直接去了国子监祭酒赵翰生的家里,说起云朗入学的事。
赵祭酒是个性格有些古怪的老头儿,但对萧景衍却十分随和:“臭小子,你来的还真是巧了。楚老头儿前几日便差人来说过了。楚家刚好有两个名额,楚家那小子占了一个,另一个正好给云家这小子。帖子本打算这两日便让人给楚老头儿送去,既然你小子来了,便一并带回去吧。”
萧景衍接过两张帖子,乐呵呵地应了,被赵祭酒拉着下了两盘棋,又蹭了一顿饭,才揣着帖子回了府。
他回到府中时,青荷和柴虎已经送完回礼离开了。
逸王妃让人将回礼直接送到了他院子里,又特意将云锦送的那只荷包挑出来,单独搁在他书案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萧景衍一回府,银虎便将此事告诉了他。
萧景衍将荷包拿起来,看到上面绣的歪歪扭扭的图案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一看这荷包和云纹的针脚就不是出自同一个人。
但那又怎样,他媳妇儿,不需要会女红。
他又从荷包里摸出那枚玉佩看了一眼,随手放回去,将荷包仔细挂在腰间。
这才靠在太师椅上,问起银虎:“我走后,我母妃与周晴都说了些什么?”
银虎便将逸王妃与周晴在正厅里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萧景衍听完,忍不住皱了皱眉,他让母妃帮忙解决周晴的事,本想着快刀斩乱麻,把人送出府去,母妃倒好,非但没把人送走,还答应让她继续住在府里,万一云锦知道了误会了怎么办?
他正琢磨要不要亲自去找母妃问个清楚,外头又传来金虎的声音:“王爷,圆圆姑娘求见。”
萧景衍微微挑眉,往椅背上一靠,扬声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圆圆推门而入,竟是那日那个圆脸的姑娘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洒扫丫鬟的衣裳,进门后先朝萧景衍行了一礼,才道:“王爷,周晴那边有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