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曾想,楚婉清又叹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疲惫:“母亲若是不嫌弃,那些赝品倒还有些成色不错的,用来充充门面也不是不行。好歹看着体面,外人也瞧不出什么来。”
云老太太的脸色阴晴不定,盯着楚婉清看了好一会儿,到底没再说什么,只是摆了摆手,语气烦躁地道:“罢了罢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楚婉清便拉着云锦站起身来,朝老太太行了一礼,不紧不慢地出了饭厅。
两人沿着回廊走出一段路,拐过月洞门,确认身后无人,云锦才憋不住,朝楚婉清竖了个大拇指,压低声音道:“母亲这招真绝。用他们自己的刀割他们自己的肉,让他们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”
楚婉清轻哼了一声:“这一家子个个都想算计我。从前我糊涂,如今我什么都知道了,还想从我身上榨银子弹那是做梦。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信了云鹤亭,如今不会再犯第二次了。”
云锦想了想,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母亲,小心些。若是他们发现你对他们再无利用价值,女儿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,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。
云鹤亭如今还指望着您的嫁妆和将军府的势力替他在仕途上铺路,柳知雪还指望着您替云绣备嫁妆。若是有一天他们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了,难保不会铤而走险。”
楚婉清拍了拍她的手背,轻笑道:“你放心。只要我那些铺子还在,只要将军府还是我的娘家,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我。
云鹤亭还会抱着希望,觉得我只是在赌气,觉得只要哄好了我,那些嫁妆还会吐出来。
锦儿,母亲如今清醒了,不会再给他们机会算计我的。你放心,母亲心里有数。”
云锦嘱咐夏红务必盯紧楚婉清的饮食,别给柳知雪等人可乘之机。
才告别楚婉清回了锦书阁。
红菱已从大皇子府回来了,将沈清韵的回帖递给她,说大皇子妃明日巳时在府中等她。
云锦点了点头,让红菱早些去歇着,自己便关了房门,闪身进了空间。
她蹲在那堆瓶瓶罐罐前,将新制的几味药分门别类地收好,又检查了一遍前几日配好的毒剂和解毒丸。
正忙活着,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窗声,她心中一凛,连忙从空间出来,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问道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萧景衍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,声音里透着急切。
云锦连忙打开窗户。
萧景衍站在窗外,语气充满急切的道:“快,换了衣裳跟我走。”
云锦心头一紧,忙问道:“可是银虎出了什么事?他发烧了?还是又晕过去了?”
萧景衍摇摇头:“都不是,你换了衣裳,咱们路上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