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信纸崭新,是刚从店铺里买的那种。
有的信纸皱巴巴的,像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旧物。
有的干脆就是一块布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字。
他们的手紧紧攥着那些信。
攥得很紧。
像是攥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林鬼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。
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那个在棚屋区给他递馒头的年轻人。
那个分到丝绸裙子的女人。
那个喝肉汤的老人。
甚至还有当初他送过信的叛军面孔。
那个卖花的姑娘。
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。
有抱着孩子的母亲,孩子还小,不懂发生了什么,只是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有拄着拐杖的老人,站都站不稳,要靠旁边的人扶着。
有穿着破旧皮甲的冒险者,身上还带着伤,绷带上渗着血。
有浓妆艳抹的女人,一看就是下层区那种廉价妓院的。
有满脸横肉的屠夫,围裙上还沾着油渍。
有瘦得皮包骨的少年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们都看着他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拿着信。
看着林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