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扣住那把铁锁,内里的锁芯簧片一咔一咔应声跳开。锁头"哐当"一声,落进她另一只手心里,没发出多余的响动。
姜知予拉开笼门,俯身进去。
那人整个身子都软的,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她手臂一环,把他从冰凉的地砖上抱起来。这一抱,她心里又是一沉。
一个原本高大健壮的成年男子,这会儿抱在怀里,轻的只剩下不到100斤了估计。
肩胛骨顶着她的胳膊,一节一节的,咯得厉害。
她扫了他一眼。眼下那圈青紫深得吓人,嘴唇干裂到起皮,脖子上一圈淡淡的勒痕,已经结了痂,又被磨破,渗着血丝。
姜知予抿紧了唇,没多说,指尖轻轻一点,一滴灵泉水就顺着他的嘴角渡了进去。
那人喉结微微动了一下,还是没醒。
灵泉水只是先把他这口气吊住,别人救出来了,最后救个寂寞。
她把人小心地平放在自己空间里那间最靠边的小屋里,又用意念铺了张干净的软榻,把人搁上去。
"十七。"
她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宿主,楼上那老头儿呢?要不,一并带走?回去关起来慢慢审。"
姜知予冷冷地点了点头。
"一起带走,敢动我们的人,就看他能不能付出代价了。"
话音未落,十七的翅膀轻轻一收。
二楼那位睡得正香的老头儿,连同床上那床薄毯,一并从卧室里消失了。
姜知予站在地下室中间,又慢慢转过身。
她的精神力顺着这间狭小的地下室,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。除了那具冰凉的空铁笼,再没什么值得看的东西。
她皱了皱鼻子,转身沿着窄梯上楼。
一到店堂,她的目光就落在那几排老柜子上。
"来都来了。"
她心里跟自己嘀咕。
"哪有空手走的道理。"
她想到方才被自己收进空间的那具皮包骨,眼底那点冷意又深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