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用玄门真气炼。整整三天三夜,一点点把钉子上的怨气炼化干净。拔出来的那一刻,地脉之气猛地喷出来,冲得我后退了好几步。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整条秦岭的脉络都震了一下,像一条沉睡的龙翻了个身。"
他说这话时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,眼眶微微泛红。那是跨越了三十年依然没有褪色的激动和自豪。
"处理完秦岭我马不停蹄赶往第二个点泰山、第三个点嵩山。每一个钉子的手法都极其讲究,用的是阴阳寮独有的密术,跟咱们华夏常见的镇法路数完全不同,更阴损也更难清除。处理完三个点,我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。"
"第四个点在淮山,赶到时明显感觉到钉子上的怨气比前三个更重,有人特意加强过,我处理了整整三天三夜。到第五个点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了,五个点的分布连起来刚好形成一把锁的形状,锁住了华夏龙脉最核心的气运。设计这个阵法的人对华夏玄学的理解极深。"
"我赶到昆仑山东段余脉的最后一个点时,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四十多天。整个人又累又瘦,但看到那根钉子的时候反而平静了。因为这是最关键的一根,也是最后一根。"
"那根钉子比前四根都大,上面的符文是活的,像蛇一样在铁面上游走。那是阴阳寮长老级别的手笔,对方在战败前下了血本。"
虚云子端起茶杯想喝一口,发现是空的,又放下了。
"我立刻着手准备清理,刚清理了外围的污秽,还没来得及碰钉子本身,忽然察觉到不对。四周太安静了,山里的鸟叫虫鸣全没了,连风都停了。"
他看了姜知予一眼。
"然后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至少七八个,全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,其中还有阴阳寮的阴阳师。他们是专门在那里等我的,第五个点故意留给我,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华夏玄门正统传人才有能力拔出前四根钉子。等我清理到最后一个的时候,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,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"
诸葛云鹤听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。
"我当时要是早几天察觉不对跟过去……"
"不怪师弟。"虚云子摆了摆手,"阴阳寮的布局极其精密,所有的气息都遮掩得干干净净。连我自己都是到了跟前才察觉到不对劲。"
"那些人一上来就下死手。但我当时刚拔完第四根钉子,状态还处在巅峰期,七八个人留不住我。真正出问题的是后面,他们动了阵法。"
"什么阵法?"姜知予问。
"阴阳寮的杀阵。跟咱们华夏的阵法路数完全不同,他们是用符咒和禁术组合成阵,把人困在阵中不断消耗。那一次他们至少布了三层杀阵,一层套一层,每破一层还有一层。"
虚云子的语气平淡,但姜知予能听出来那背后有多凶险。
"我拼尽全力破了前两层,第三层的时候体力已经跟不上了。阵中还有阴阳寮的长老级别的人在出手,招招都是奔着废掉我的修为来的。我反手重创了几个,最后拼着一口气,拔了最后那个钉子,但最后也被阵法的反噬震得浑身经脉断了大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