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京市的小院里,姜知予则搬好小板凳,准备洗耳听八卦。
虚云子靠在廊柱上,手里端的茶早就凉了,看着姜知予那巴巴的小眼神,他突然就笑了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,他盯着树影晃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了口。
"那是1946年的事了。丙戌年,我在浮云山闭关,修的是玄门五脉里最基础也是最耗心力的望气术。那阵子我总觉得天地间的气机不太对,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就是心里不踏实。"
他顿了顿,目光从树影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那只空茶杯上。
"直到有一天半夜,我正在运转真气,忽然感觉脚下的地脉在抖。不是一处,是好几处同时出了问题。我一开始以为是错觉,但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,华夏的主龙脉在轻轻发颤。地脉之气在往外渗漏,很慢,但一直没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扎穿了脉壁,让气一点一点地流走。"
姜知予听到这里不自觉地坐直了。
"我当时再也坐不住了,连夜下了山。"虚云子的声音平缓,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些,"师弟劝我先回去报个信,我没听。龙脉的事等不起,每晚一天,泄漏就多一天。"
“我花了两个月走遍了大半个中国,最后确认了一件事,这不是天灾,是人为。有人在华夏龙脉的几个关键穴位点上动了手脚,用的是一种极其阴损的玄术。”
"穴位是什么?"姜知予问。
"龙脉不是死物,它像人的经脉一样有源头有走向有关键的汇聚之处。那些汇聚点在玄门里叫做'穴',跟人身上的穴位一个道理。气在脉中走,走到穴位处会聚、会转、会分发到四面八方。如果在穴位上动了手脚,整条脉就废了。"
虚云子怔怔地望着天空仿佛陷入了回忆。
"他们用的东西叫'镇脉钉',特殊合金铸造,蘸了施术者的精血和怨气,又献祭了大量的生命。钉进龙脉穴眼之后,地脉之气就像被扎了个窟窿,一点一点往外漏。最阴毒的是钉子上附着的怨气会不断滋生,顺着地脉向四周扩散,时间一长这片土地就会衰败,住在上面的人也会跟着走背运。"
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。
"1946年,日本投降刚一年。但那帮阴阳寮的余孽在战败之前做了最后一手布局。他们知道大势已去,就在华夏龙脉的根基上下了毒手,想让我们就算站起来了也站不稳。一共设了五个点,从东北长白山余脉一路到西边昆仑山东段,五个点连起来刚好锁住华夏主龙脉的核心气运流转。"
虚云子说到这些时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,那种亮不是高兴,是时隔三十年重新回忆起当年仗剑下山时的那股子气势。
"第一个点是秦岭主脉。秦岭是华夏龙脉的祖脉所在,所有干龙从这里发脉向四面八方延伸。我赶到穴眼附近时,感觉整个山头都在发闷,地气堵在山体里出不来。蹲下去挖了不到三尺就看到了那根镇脉钉,黑铁铸的,小臂那么长,钉进去少说几年了,上面的锈迹都渗进了岩石纹理里,符文还在微微蠕动。"
"快说!快说!你是怎么处理的?"姜知予好奇发问,她是真的不懂这些,很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