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颜听见动静冲出来,证件一亮:“警察!都住手!”
带头人四十来岁,脖子粗,手臂一圈腱子肉,正是彪哥。
他瞥了眼证件,下一秒直接往地上一躺,“打人了!警察打老百姓了!”
后头那群人跟排练过似的,立刻起哄。
“拍下来!”
“警察护着剧组欺负村民!”
“没天理了!”
江颜脚步一滞,她能打,但这会儿不能打。
对方摆明了就是来碰瓷,扩大事态的。
就这一卡顿,现场彻底乱了。
监视器被一棍砸黑屏。一台副机摔在地上,镜头碎得满地都是。道具箱被踹翻,假血袋踩了一地,连发电线缆都有人故意用锄头去勾。
场务和化妆师往后退,几个年轻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哭。
“别砸了!”
“那机器很贵的!”
“谁报警了没有!”
恐慌在片场传得很快。
混乱外围,陆渊站着没动,他的视线扫过那群村民,虎口有厚茧,走位成扇形,三个人盯人,五个人砸设备,两个卡出口。
这哪是什么村民,是拿钱办事的职业流氓。
陆渊收回目光,拎起保温杯,把老六交给生活制片,“帮我看一下,我去买瓶水。”
生活制片正慌着:“啊?”
陆渊已经拎着保温杯绕开人群,走进厂区侧边的那条废巷。
巷子没有监控,墙皮脱落,地上到处都是废旧木板,这是那群人打砸后撤离的必经路线。
十分钟后,厂区里一片狼藉。
彪哥带人走进巷子,边走边骂,“张远这钱好赚。等尾款一到,晚上请兄弟们洗脚。”
一个手下笑:“那个陆渊呢?不是说要打进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