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么好的孩子,走到这一步,谁都不愿意看到。”
“接下来,学校这边,肯定也会认真反思,尤其是心理疏导和抗压教育这一块,该补的课,我们一定补上。”
话说得很完整。
像在对警察说。
也像在对学校说。
更像是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口径。
时菱坐在那儿,没急着开口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离得够近,那些被他压在表情底下的东西,也一点一点浮了上来。
【先把话往孩子最近状态不好上带。】
【人都没了,他们现在谈话也就只是谈话,毕竟没有证据。】
【别自己先乱。】
时菱眼睛一眯,这位杜老师果然有问题!
时菱这才开口,“杜主任以前认识许知言吧?”
杜明川点头。
“认识。尖子班的学生,成绩一直不错。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状态波动比较大,老师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【不仅状态波动,是她这阵子像着了魔一样盯着名单不放,好好去参加高考不好吗?】
【这孩子为什么非要盯着保送呢?】
“你跟她单独谈过几次?”
“高三学生,老师找来谈话,很正常。尤其像她这种,前段时间情绪不太稳定,又对保送结果有些想法的,老师多关心几句,也是我们的职责范围。”
他说得很像那么回事。可心里那根弦,却绷得更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