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菱指尖一压,直接把第二张纸推了出去。
“你手里的城西基金项目,最近两笔过桥资金去向不清。刘明辉三天前要求财务重审,还准备收回你手里的审批权限。”
王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极轻的一瞬空白。
“这也是正常汇报?”她问。
王建推了下眼镜,声音仍旧平稳:“这个是我们正常的业务问题,大公司项目在推进过程中有意见分歧,很正常。刘总管得严,我习惯了。”
【审得倒真快。财务那边居然已经暴露出这么多问题了。】
【刘明辉那天确实是冲着这件事来的,他要收我的权,不只是骂两句那么简单,稳住。】
时菱继续问道:“既然是正常业务问题,书房里为什么会传出争执?”
“刘总脾气一向不算好。“王建顿了顿,”我们在某些项目的节奏上有分歧,他说话重了一点,我也解释了几句,仅此而已。”
“只是解释?”
“是。”
【当然不只是解释。我那天进去,是想让他把财务那边先压一压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】
【结果他张口就是停项目、查账、收权,连人都没打算保下来。】
【他活着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这样,把人推到前头狠狠干活,等真出了问题,又第一个撇得干干净净。】
【我跟了他这么多年,他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我。】
时菱看了他两秒,忽然换了个问题,“你现在最怕的是什么?”
王建抬起头,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地方突然拐弯。
“怕什么?”他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“当然是怕凶手未能及时找到,刘总不能安心地走。”
【赶紧把凶手找到吧!】
【这件事情赶紧到此为止吧,要是命案要是一直卡着,警察就会反复复盘那天所有接触过刘明辉的人和所有社交关系,项目线、资金线、授权线,一个都跑不掉。我手上那几笔账就再也盖不住了。】
时菱眼神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