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班,五班,还补了一个空班单由加雷斯自己上。
他把表贴在村老家的门板上,表头写着防兽轮值。表上清楚:几更到几更、谁和谁、出了事喊谁、往哪里跑。
粮分三处。
村老家仓里留四成,往西赵姓一家放两成,往南坡根底下一家放两成。
搬粮的时候加雷斯去帮忙扛了两趟,米袋压在肩膀上。
赵姓家的女人问他:“加雷斯先生,是歹人要来吗?”
“就是怕火啊。”加雷斯说:“仓太集中,一把火可不就烧干净了。散一散,这样安全。”
女人把米袋往里挪了挪,没再说话。
第四天傍晚,来了一个不起眼的旅人。
旅人在村老家门口下马。他递的口信很短,只有两句话。
“看着北边,别看着教廷。如果有人来,让他们来的时候被看见。”
加雷斯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各过了一遍。
“看着北边。”
意思是别盯着教廷的反面,别等教廷传话。盯着北边,佣兵从北边来。
“如果有人来,让他们来的时候被看见。”
意思是不要拦,要让袭击被看见。
加雷斯忽然明白尼克在说什么了。
尼克要做的是让袭击成为一件被看见的事,被看见之后的每一句话才有人信。
被看见比被阻止更重要。
旅人已经饮完一碗水,起身说走了,加雷斯送他到门口。
村口的孩子们还在玩泥。远处灰蒙蒙的荒原上天压得很低。旅人翻上瘦马往北而去,他的影子很快被荒原吞掉。
加雷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随后回去了。伊丽丝在桌边等。
“那是是尼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