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目击者开口,和以勇者身份开口,分量不一样。”加雷斯说:“勇者开口是立场,村民开口是事实。”
“普通人的真实。”
灯芯爆了一下,火光跳了一跳。
粥已经凉了,加雷斯还是把它喝完了。
放下碗,他对伊丽丝说:“帮我把村老约来。”
村老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
加雷斯说的话,每一句都是对方能听懂的话。
“北边荒原上的狼群今年闹得早,我已经看过几次脚印。村北要道摆三个观察点,白天晚上各一人在高处盯着。”
“可如果要看守的话。”村老皱眉:“村子人手不够啊。”
“那就采用青壮年轮值。这样,一更一班,每班两人。我来排表。”
“那能排得了吗?”
“当然排得了。”加雷斯说:“最近商道上也有流寇的风声。说点不放心的话,大家夜里多长眼睛。”
村老想了想,然后点了头。
“还有粮仓也要拆开。”加雷斯接着说:“村老家那个大仓存了七成粮,可别一把火就没了。就分到三处,分开了就烧不干净。”
“还怕火啊?”
“当然怕火,天气干燥,可要小心火烛。”
村老看着他。没有多问,拍了拍膝盖说是:“明天就这么办吧。”
加雷斯说过之后,石嘴子村三天之内变了。
村北要道选了三处。
加雷斯每处上去踩过,确认从那里能同时看见荒原方向和进村的小路。
他给三处各立了一面小旗杆,说是观察点标记。
村老告诉村民那是防狼的,没有一个人追问为什么要防。北边荒原上狼本来就有,信不信是一回事,多看几眼也不亏。
青壮年十二人,加雷斯排了夜班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