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的下行比第一日更安静。
岩台上的临时营地在他们身后渐渐坍缩,最终被一道弯口吞没。
巴尔克走在最前,目光一直钉在前方,纹刻跟在侧翼。
变化是从脚下开始的。
纹刻蹲下来,用镊子夹起一片碎屑对着灯火转了转。
“方向和我们的路线一致。”
他站起身往前看了几眼,碎屑带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继续延伸。
“方向?”巴尔克问。
纹刻从包里取出尺对准碎屑带的走向,又对准旧声三号指引的方向。
两个读数几乎重合。
“偏东偏南。”他说,“和龙鳞给的方向序列对得上,一直都是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
纹刻注意到,从第二日一开始一号泰坦虫的触肢就没有完全舒展过。
他凑近侧鳃数了一息内的收缩次数。
“七次。”他在记录板上写下:“第一日同期是三次。”
触肢收缩频率与碎屑带密度同步上升。
一号泰坦虫的触肢在空中轻轻颤了颤。
纹刻把记录板塞回包里,抬头看了看队伍中段。
阿什莉娅走在两名虫族翻译兵之间,从岩台出发后的第一个时辰,她还偶尔和翻译兵低声交谈两句。
第二个时辰开始,她不说话了。
纹刻正想开口,可阿什莉娅忽然停了。
整个队伍因为她停而停。
巴尔克在前面回过头,眉头压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