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烟管开始冒烟,运输虫沿着道路缓慢前进,工人们陆续往各自的工位走。
奥尔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他胸前挂着昨晚发的临时木牌,木牌在走动时轻轻磕着衣襟。
奥尔登低头看了一眼。
接着他就开始沿着工坊区外侧的石路慢慢走。
路边有一排低矮仓棚,仓棚门口贴着不同颜色的木牌。运输虫停在一侧,工人把袋装石灰和成捆铁件按牌子搬入棚内。一个魔族少年拿着硬板核对数目,旁边的虫族翻译兵时不时发出短促鸣音提醒运输虫后退或转向。
再往外是水渠。
水渠修得很直。渠底铺着灰石,两侧用泥和碎石压实。几个孩子蹲在渠边看水流,然后被一个老师模样的女人拎着领子赶回路边。
“不要把手伸进去,玩水很危险的。”
孩子不服反驳道。
“我就看一下,不会玩水的。”
“上次也有人说看一下,结果半只鞋被冲走了。”
奥尔登停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。
他发现这里很多事情都有人管,但管得不像炉乡。
炉乡的规矩常常挂在嘴里。这里的规矩更多贴在木牌上,写在硬板上,盖在纸上。
人们一边抱怨一边照做。
他继续往外走。
工坊区外的路变窄了一些,石板路逐渐变成灰白路面。两边出现田地。
奥尔登停下脚步,他昨天在坡顶远远看见过这些田。
今天走近了才发现田地比远处看起来更规整。
田垄一条条排开,土被翻得很细,泥色黑褐。田边立着短柱,柱顶有淡蓝光环一圈一圈很慢地荡开。
田里一个男人弯腰清石。
他看上去不像魔族。
肩背很瘦,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,手腕上还有旧伤。旁边一只工虫正在用前肢翻土,把大块泥土扒松再推到他脚边。
男人把石头捡出来丢进竹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