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短柱顶端的蓝光终于稳定下来。
地面上的压制光环重新连成一圈。
调配员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第三压制组恢复。”
技术员把外壳扣回去,工虫收起工具,背甲上的编号被冻雨洗得很亮。
老农蹲在田边看着被冻雨打蔫的一片幼苗。
冻雨已经小了。
可那些细叶还是倒了一些,有些根边的泥水已经发冷。
年轻魔族农人低声问:
“组长,怎么办?”
老农伸手摸了摸田里的泥,他的指节上全是旧裂口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再补种。”
只是这么一句,明天再补种。
调配员站在棚边把故障记录板擦干,重新写下:第三主产区倒春寒——装置临时故障,已修复。
他看向东南角那片田,然后补上一行:幼苗损失约一成,明日补种。
写完后,他在记录末尾盖上农业署田间临时记录印。
旁边工坊署技术员也在维修单上签字。
维修虫三号趴在他脚边,前肢慢慢擦掉工具上的泥水。
……
傍晚收工时,塔南把工牌交给调配员盖日印。
调配员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天第一次遇上故障?”
“害怕了?”
“怕了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