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配员低头盖印。
“以后见多了就好了,以前的魔界比现在还危险呢。”
调配员把记录板合上,继续说道。
“明天早点来,东南角要补种。”
塔南把工牌挂回腰间,拿起自己的镰刀和短柄锄往安置营走。
冻雨停了。
地上都是泥水,脚踩下去一响一响。
回到棚屋时,米洛已经等在门口。孩子的头发还有些湿,手里捏着一小截从田里捡回来的断根。
“父亲。”
塔南把工具靠在门边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
米洛把那截断根举起来。
“老师让我们画根。”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我画不好。”
塔南看着那根。
它很细,歪歪扭扭的。
塔南把镰刀上的泥擦掉,又用干布仔细擦过刃口,然后挂到木钉上。
做完这些他才在棚屋门口坐下来。
“拿木板来。”
米洛眼睛亮了一下,立刻跑进屋里抱出木板和炭笔。
塔南接过那截断根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。
他不太会画画。
过去也没人教他画这种东西,可他还是拿起炭笔。
棚屋外,春夜的风还有一点冷。
远处第三主产区的压制装置在暮色里亮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