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雷斯低声说道:
“我以为还债就是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,可灰石村的人拿回铜子以后并没有变高兴。”
“因为那不只是铜子。”
伊丽丝看着前方的旧商道。
“那是二十三年里他们交出去的安心,安心不是还几枚铜子就能还回来的。”
过了很久,加雷斯问到:
“那我还能做什么?”
伊丽丝捧着杯子,指尖被热气熏得发红。
“东沟村那个老妇人给我干豆子的时候,我只拿了两粒。”
加雷斯看向她,伊丽丝说道:
“她哭了。”
“我后来想,她哭也许不是因为病好了,是因为终于有人只拿走两粒豆子。”
她抬起眼看着驿道尽头。
“我觉得,还债大概也是这样。”
“不是一次还完,是每一次来都只拿走该拿的,不让还债变成另一种债。”
加雷斯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。
风从旧商道吹过,路边半融的雪水慢慢渗进泥里。
他轻声说道:“所以还债是慢慢来的事。”
“大概是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加雷斯说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伊丽丝喝了一口麦茶,然后皱了皱眉。
“这茶有点糊。”
加雷斯也喝了一口,确实有点糊。
他却笑了一下,伊丽丝看向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