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寄了。”
伊丽丝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,她捧着杯子低头吹了吹热气。
加雷斯握着麦茶,过了一会儿才说道:
“我在信里写,有些债还回去以后,受伤的地方不会立刻好。”
“你还在想斯柯尔?”
“不止他。”
加雷斯看着驿道上的泥水:“灰石村那些人拿回了铜子,可他们看斯柯尔的眼神还是怕的。”
伊丽丝没有说话。
风从驿站屋檐下吹过,挂着的旧木牌晃了一下。
她慢慢说道:“斯柯尔自己也在怕。”
加雷斯转头看她,伊丽丝看着杯子里的麦茶。
“他怕旧规矩不算数之后,自己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加雷斯想起那个老人站在祈祷屋门口的样子,伊丽丝继续说道:
“我昨晚住在玛莎老人家里,就是早上第一个拿回十三枚铜子的老妇人。”
加雷斯点头,伊丽丝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她半夜起来了好几次。”
“第一次去看门栓,第二次去看窗缝,第三次把装铜子的布包重新塞到床底下。”
“她以为我睡着了。”
“后来我问她是不是害怕,她说不是,可是她一直在听门外有没有脚步声。”
加雷斯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,伊丽丝说道:
“圣光修缮费停了,可她知道这件事还不到两个月。”
“二十三年的冬天,她每年都要在那张桌子上放铜子,那些冬天不是一张王令就能擦掉的。”
驿站外安静了一会儿。
远处有商队正在给马车套绳,车夫骂了一句,一匹马甩了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