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点头。
“像。”
他说完捡起一片砖渣在桌上划了一条线。
“炉子要扛住反复升温降温。热进去冷出来,里面每一层都在拉扯。”
“铁路接缝留错了,轨会拱。”
“砖内部没地方松,它就炸。”
牛头人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,他低头看那些线。
地精把热胀冷缩四个字写在板子上,又犹豫一下旁边补了一句:砖会炸。
纹刻瞥见了。
“写得真蠢。”
“但看得懂。”
第二批砖难看多了。
雷恩让他们把料分层。
内层用白灰黏土加更多旧炉渣,烧得更密,中间掺入细碎木炭粉,烧掉后留下小孔,外层加粗砂和少量铁灰,压得更实。
牛头人把三种料摆在桌上皱眉道。
“这还是砖?”
地精在旁边用小木片刮平每一层。
“你也不是只有一层皮。”
“我跟砖能一样?”
“你比砖吵。”
“你……”
雷恩敲桌。
“压。”
牛头人闭嘴把模具压下去,这次他没敢太用力。
纹刻负责在砖坯上刻微型扩散纹,纹刻刻到第三十块时,脸色已经很差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他的徒弟洛因小心翼翼伸手。
“老师,我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