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下躺,账还能算?”
梅菲斯特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所以我没说取消通风,也没说取消撤离。我来问的是能不能把损失压下去。风机故障两次为什么?回风孔为什么堵?安全灯报警以后,重新进井平均要等多久?这些时间能不能缩?”
雷恩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能。”
梅菲斯特松开眉心。
“怎么做?”
雷恩把安全灯放回桌上。
“先让他们别跟木板吵架。”
矿口那块作业时间表刚挂上去的时候,确实像个笑话。
木板很大,字很黑。
熊人组第一轮,牛头人组第二轮,狼人巡灯。
维护工每半个时辰查风机。
第三层支道,作业一刻钟,撤离半刻钟。
地精记录员站在木板前拿笔补了一行小字:安全灯变蓝,立刻撤离。
刚写完后面就有人嘀咕。
“以前下矿看谁力气大,现在下矿还要看木板上的字。”
地精没回头。
“看不懂字就问,看不懂灯就别下去。”
说话的是个牛头人矿工肩宽得能把地精整个挡住。他把铁盔往胳膊下一夹鼻孔里喷出热气。
“我闭着眼都能走这条矿道。”
地精这才转身举起安全灯,差点戳到他胸口。
“你闭着眼能看见火变蓝?”
牛头人低头看那盏小破灯。
“它平时也不亮。”
“够你看脚下。”
“我脚比你脸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