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人铁匠长从后面挤过来,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抬出去!”
“别围着!让开!”
“凿岩机停了!停了!”
哒哒声断掉。
矿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咳、咳咳。
又一个。
这一次是个狼人,扶着膝盖吐了一口黑痰。
地精记录员看着地上的痰喉结动了动。
“……这不对。”
牛头人铁匠长抬头看矿道深处。
黑。
火把光照进去,光边缘浮着一层灰慢慢打旋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把人抬出去。全都出去。”
“矿还没装完呢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牛头人铁匠长扭头瞪过去。
“你进去装。”
那人不吭声了。
雷恩赶到矿口时,熊人矿工正躺在木板上。
他已经醒了,眼睛发直嘴里还在喘,胸口每起伏一下喉咙里就带出一点呼噜声。
雷恩蹲下伸手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又把手背贴到他鼻子下面。
气很浅。
旁边的药师端着水碗手抖得厉害。
“不是外伤,就是……吸不上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