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看看,你口中神圣的人性,在伦理的死胡同里,会结出什么果子。”
两支注射器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。
这确实是一道死题。无论选生还是选死,都会落入盖亚预设的逻辑陷阱,证明人性的自私与虚伪。
防空洞里,秦漠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却敲不下一个字符。
江瞳站在托盘前,视线在红蓝药剂上停留了三秒。
她转身,直面屏幕。
“你总是热衷于设计这种电车难题,试图证明人类的情感是低效且充满漏洞的系统。”江瞳语速平缓,“但你忽略了一个前提。”
“什么前提?”盖亚微微挑眉。
“当一个警察面对一具身份存疑的躯体时,她首先要做的,不是探讨伦理。”江瞳拔出绑在腿侧的战术匕首,“而是确认身份。”
她反手抓起病床上的手腕,刀锋在男人食指腹部轻轻一划。
血珠渗出。
接着,她划破了自己的拇指。
“你太迷信你的剧本,以为用一张脸、一段回忆就能锁死我的理智。”江瞳将两根流血的手指,同时悬在那个装药剂的金属托盘上方。
“但你忘了,你的每一座实验室,每一个核心设备,使用的都是基于基因序列的生物锁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基因供体,那我们的血液,在这个涂满了A型防腐催化剂的托盘里,会出现排异反应吗?”
两滴血坠入托盘底部的透明溶液中。
屏幕里的盖亚,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托盘内,两团血色在溶液中扩散。没有凝固,没有排斥,而是迅速交织、溶解,最终融合成一团均匀的暗红色液体。
基因吻合。
江瞳抽回手,扯过一旁的医用纱布按住伤口。
“多谢馈赠。”
她转身走到床头,拿起那支蓝色的营养液,对准输液管接口,一推到底。
“我不懂什么绝对理性的社会进化论。”江瞳拔出空管,扔回托盘,“我只知道,只要人还喘着气,就不该被当成废件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