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，给他们打一个电话。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江瞳看着屏幕上已经灰暗下去的二十三个名字。“秦漠。我们面对的不是连环杀手。这是一个自诩为神的疯子。他把南城打造成了他的巨型沙盘游戏。所有人都是他的耗材。”
就在这死寂的时刻。嗡嗡。
丢在床头的破旧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亮起一道幽光。是一条经过四重代理加密的阅后即焚短信。
发件人是实习生小赵。秦漠被通缉前在警队里随手帮过的一个愣头青，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情报源。
短信上的字透着极度的恐慌：“秦哥！出大事了！王队调了网警协助，查出所有死者在死前半个月，都在暗网浏览过一个叫‘心灵港湾’的匿名树洞论坛！他们都在那上面倾诉过轻生念头！”
“但是！网警刚准备顺藤摸瓜定位论坛IP，一股来自境外的超强脉冲数据流直接反向入侵，把市局物证科的服务器物理烧毁了！线路全炸了！”
“王队现在彻底疯了！他开会直接定了调子，说这起二十三人特大命案，就是你和江瞳联手干的！说是你们为了报复警队通缉，故意搞恐怖袭击屠杀平民，还利用黑客技术毁尸灭迹！这锅彻底扣死了！”
“秦哥，现在省厅直接下达了最高等级的S级通缉令。全城戒严。见你们，就地击毙！别回来！”
五秒后，短信代码自动溶解，变成一堆乱码。
砰！
秦漠一脚踹碎了床头的木箱。碎木板飞溅。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“我草他大爷的王伟！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！”
被最信任的老师背叛，被曾经卖命的警队通缉。现在，连这二十三条人命的惊天血债，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背上。反向泼脏水，利用警方的手除掉眼中钉。吴承德这波操作，简直恶心到了极点。
“嫁祸。帮凶。”秦漠咬着后槽牙，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。“他想彻底掐断我们求生的路。把我们钉死在耻辱柱上被万人唾骂。”
江瞳靠在椅背上。没有愤怒。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她只看着右侧屏幕。那里，追踪境外攻击来源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。一串红色的骷髅头乱码在疯狂挑衅闪烁。这绝不是吴承德一个人能办到的，老狐狸背后，站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国际黑客组织。
“不仅是嫁祸。”
江瞳缓缓站起身。顺手拔出插在腰间的军用匕首，用刀背敲了敲桌面。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他这是在给我们下战书。”
江瞳走到秦漠面前。那双极度理智的眼眸深处，正疯狂滋生着属于潘多拉的嗜血杀意。“他在告诉我们。不当他的狗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。
“这口黑锅，我背了。”
“既然他非要逼着我们当魔鬼。那我们就看看，今晚的南城，到底谁杀得过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