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伟业愣了一下,勉强挤出一个悲痛的表情应酬。
江瞳转身,看向摇摇欲坠的李曼琪。
“陈夫人,我来赴约了。”
李曼琪摘下墨镜,眼睛通红,她往前迈了一步,顺势抓住江瞳的手臂:“江顾问,你一定要帮我们家老爷找出真凶……他死得太惨了!”
李曼琪哭得身体直抽抽。
江瞳低头,扫过李曼琪刚做好的法式美甲,再看看那件连褶皱都没有的香奈儿套裙。
她一根一根掰开李曼琪的手指。
“会的。”江瞳甩了甩手上的雨水。
她越过陈家人,径直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宾客席,拉开椅子坐下。
那本该是政界要员的位置。
没人敢去拦她。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压得周围人自觉退开半米。
秦漠隔着人群看着她的背影,捏了一把汗。她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,直接把火药味拉满了。
葬礼流程继续。
司仪用沉痛的语调回顾陈东海的发家史。
陈伟业拿着致辞稿走上台。
他开始讲述陈东海如何严厉教导他,如何为集团呕心沥血。念到最后,陈伟业的声音哽咽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底下的宾客适时地递上纸巾,发出一阵配合的叹息。
一出完美的苦情戏。
江瞳坐在第一排,冷眼看着。
陈伟业鞠躬下台。司仪拿起麦克风:“下面,由陈家的私人律师,宣读陈东海先生的遗嘱……”
江瞳站了起来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上,“哒、哒、哒”。
她穿过人群,走上铺满白菊花的台阶,站在了司仪面前。
司仪愣住了,连遗嘱都忘了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