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,上午九点半。
西山墓园。
细雨连绵。黑色雨伞在墓碑前连成一片。
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。天宇集团董事长陈东海暴毙,留下的商业帝国出现权力真空,惹得各方势力暗中试探。名流们穿着定制黑西装,低声交换着集团股票下跌的信息。哀乐声很大,盖不住底下算计的算盘声。
陈家人站在骨灰盒旁边。
长子陈伟业眼下挂着青黑,正哑着嗓子跟几位大股东握手。
次子陈伟俊烦躁地扯着领带,被陈伟业在后背猛拍一巴掌,才勉强站直身子。
女儿陈雪站在队伍最末尾,盯着地上的水坑发呆。
年轻的遗孀李曼琪穿着黑色高定套裙,戴着墨镜,靠在女伴身上抽泣。
秦漠穿着一身黑风衣,混在人群边缘。他的微型耳机开着。
“各小组汇报位置。”秦漠按住耳麦。
“A组就位,锁死了停车场出口。”
“B组就位,全覆盖墓园侧门。”
“C组已盯住陈家四人的保镖。”
确认布控完毕,秦漠开口:“你到哪了?”
“门口。”江瞳的嗓音从耳机里传出。
人群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主路旁。车门推开,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踩在积水的石板上。
江瞳没打伞。
她穿着黑色修身长裙,外套一件剪裁极简的风衣。没有化妆,只涂了正红色的口红。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,贴在冷白的皮肤上,透着一股摄人的寒气。
在场不少人认出了她。那位在几起大案里出尽风头的警方顾问。
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江瞳无视了所有的打量,径直走向家属区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她停在陈家人面前。
“节哀。”江瞳对陈伟业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