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丧在对面又絮絮说了好些,说什么最近查到了新线索,说他怀疑有人在背后盯着她,让她千万小心。
宛婠一一应了,偶尔“嗯”一声,直到秦丧自己慢慢找不到话说了,才挂断了电话。
她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,窗外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漫进来。
最后薛阳的电话也打来了。
他在电话里没有寒暄,直接说了他查到的东西。
赵林那条线的资金源头又追下去了几层,指向了一个在城南老区活动的中间人,那个中间人的背景还在调查中。
宛婠靠在窗边听着,窗外桂花枝被风压弯了又弹回来,在玻璃上扫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嫂子,”薛阳说完那些之后沉默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们。你好好休息,这边的线我会继续跟。有任何进展我发你邮箱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她说。
挂完电话她站在窗边没有动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,通知栏里还挤着几条未读消息。
程随又发了新的,问她今天吃了什么;宋亘池发了一条“G市降温了,穿外套”;还有秦丧……
宛婠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看了,没有回,把手机翻扣在窗台上,转身下楼去院子里找朵朵。
朵朵正在跟林怡和一起给两棵桂树浇水。
小姑娘拎着一只小水壶摇摇晃晃地走,水洒了半路,林怡和在旁边扶着她,嘴里念叨着“树喝饱了咱们就歇会儿”。
朵朵回头看见妈妈下楼来,眼睛一亮,把水壶往林怡和手里一塞就跑过来,一把抱住宛婠的腿仰起脸:“妈妈!小花的碗做好了!怡和阿姨说烤干了就能给小花吃饭用了!”
宛婠蹲下来把她抱起来,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小姑娘身上沾着桂花和陶土的味道,温热的、软乎乎的一团贴在她怀里。
宛婠搂着她走回院子里,林怡和已经接过水壶继续浇剩下的那棵树了,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拉成一条暖洋洋的细线。
夜里朵朵睡了之后,宛婠和林怡和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喝热茶。
桂花在头顶沙沙地响,偶尔一小朵落在茶面上,林怡和顺手捞起来放在碟子边。
“还回去吗?”林怡和问,声音懒洋洋的,像在问明天的天气。
宛婠捧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。
两只小鸭子已经窝在水盆旁边的纸箱里睡着了,头埋在翅膀底下挤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