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朋友家。”宛婠说。
“哪个朋友?在哪儿?我去接——”
“程随。”
宛婠叫了程随的名字,没有提高音量,也没有加重语气,但程随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猛地安静了。
停了两三秒,程随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低了许多,带着一种被压住的、小心翼翼的弧度:“……婠婠姐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?”
“没有生你气。”她说,声音还是平的,“我只是需要自己待几天。你别担心。”
“可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——”
“我看到了。都会回的。”
宛婠打断他,声音缓和了一些,“程随,你让我自己待几天。好不好?”
对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长到宛婠以为程随已经挂了,然后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,通话还在继续。
程随的声音重新传过来的时候,哑了半度,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婠婠姐你……注意安全。如果你有什么事情……,我随时都在的。”
挂了之后她在床头坐了一会儿,旁边朵朵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妈妈,她弯腰拍了两下又给她盖好被子。
再然后是秦丧的电话,他是在第四天晚上打来的。
宛婠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犹豫了一瞬。
接起来之后秦丧的声音有些急促:“嫂子,你去哪儿了?我找了你几天——我担心你出事。”
“我在朋友家。”她说,还是同样的措辞。
“哪里的朋友?安全吗?”
秦丧问,语气里那种急切和程随不一样,更像一个做错事的人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。
他说话的时候有风声从话筒里灌进来,像是在室外,或者开着车窗。
“我那天去公寓找你,门锁被人撬了,你东西都没动,我以为你……”
“我提前收拾走的。”宛婠说,“你不用担心,我过几天就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