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在G市这边住了七天。
期间手机每天都响。
第一天响得最密,后来渐渐稀疏了些,但没有断过
第一个是宋亘池,他的电话来得最早,彼时宛婠正蹲在院子里喂鸭子。
手机在藤椅的坐垫上震了好一会儿,她洗干净手上的菜叶才接起来。
对面沉默了两秒,然后宋亘池的声音传过来,比平时低了一个调,像是彻夜没睡才有的那种沙哑:“听说你不在A市。去哪儿了?”
宛婠把菜叶撕碎了丢进水盆里,小鸭子扑腾着凑过来啄。
“出来散散心,”她说,声音平平的,“G市,一个朋友这边。过几天回去。”
宛婠说完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那边的事忙完了?”
宋亘池没有接她的话。
他又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地址给我,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。”
“不用,我这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宛婠。”宋亘池叫她的全名,声音里那层克制裂了一道缝,“你现在待的那套公寓,昨天有人撬过锁。物业报的警,人没抓到。你暂时……别回来也好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我得知道你安全。”
宛婠的手指停在半空,菜叶碎屑沾在指尖。
撬锁。
她走之后,有人进过那套公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说,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宋亘池在对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。
最终他只说了“注意安全”四个字。
再然后是程随的电话来了。
彼时宛婠刚陪朵朵午睡起来,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又暗、暗了又亮,她拿起来看了一眼,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。
宛婠靠在床头接起来,还没开口,对面就响起来程随的声音,比平时急切很多,尾音往上翘着,像在原地转圈:“婠婠姐!你终于接电话了——你在哪儿?你安不安全?有没有人跟着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