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第二天推开房间门的时候，整个人是懵的。
走廊里整整齐齐站着三个人。
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窄窗斜斜切进来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三堵沉默的墙。
烛吔靠在门框对面的墙壁上，银灰色的眼眸半垂着，瞳仁深处凝着一层薄薄的霜，像是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，带着无声的控诉；霍昇站在他旁边，双臂环抱在胸前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宛婠身上飘；时寂站在最边上，低着头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里。
宛婠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，脚步顿住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抵在门框上。
“婠婠，早上好。”霍昇先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尾音微微发紧。
“……早上好。”
打完招呼，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烛吔先开口，银灰色的眼眸抬起来，直直望进她眼底：“听说婠婠昨天和时寂测试了收集器的效率？”
“测试”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，却像羽毛搔过耳膜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。
宛婠偏头看了一眼时寂。
时寂的耳朵尖瞬间红透，从耳垂一路烧到脖颈，目光躲闪着落在自己靴尖上，恨不得把靴子盯出个洞来。
宛婠看着时寂心虚的表情，心里那点火气“噗”地灭了，只剩一阵无奈的叹气。
“……他告诉你们了？”
宛婠问，语气里没有责备，反而有点想笑。
烛吔轻轻哼了一声，银灰色的眼眸别开，看向走廊尽头的窗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霍昇接上，眼睛微弯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带着点试探：“我和烛吔听时寂说的，对吧，时寂。”
时寂内心愤恨，昨天太得意忘形，被霍昇三言两语套出话来，现在简直是百口莫辩。
他偷偷抬眼瞄宛婠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像只做错事又怕被丢下的小狗。
“婠婠。”
时寂声音软下来，眼睛汪汪的，睫毛颤了颤，一副做错事了的担心，生怕宛婠生气不理他。
宛婠……
她撇开眼不看时寂，目光落在烛吔身上。
时寂瞬间失落，肩膀塌下去一点，但也不敢再说话了，只敢用余光偷偷勾她的衣角，又不敢真的碰。
都怪霍昇，时寂已经在脑子里把霍昇套麻袋、扔进报废站启动自毁程序的流程演练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