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谁知道呢。”
“左右那位沈夫人已然病故。这世上,便再没有旁人了。”
……
青帷马车内,与外间的喧嚣恍如隔世。
宛婠倚着车壁,垂着眼,望着自己素白的手背,一动不动。
“沈夫人病故了”。
这句话,方才清清楚楚地飘入车中。
不知是哪个看热闹的百姓,嗓门格外大些,隔着车帘与人群,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宛婠耳中。
沈夫人病故了。
她死了。
西山别院,急症,没救过来?沈大人远在江南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红颜薄命,天妒英才,着实可惜。
——真是一个完整、周密、毫无破绽的故事。
宛婠轻轻闭了闭眼。
她想,原来一个人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,是这样轻易的事。
不需要鲜血,不需要刀剑,只需要几句话、几页文书、几个恰好的证人。
然后,那个叫宛婠的女人,那个嫁入沈家、为妻不足半载的女子,就如同一滴落入沸水的水珠,悄无声息地蒸发了……个锤子哦。
好吧!胳膊拧不住大腿。
呜~呜~
好难啊!
谁来管一管这个男主啊!有没有……
车外,荣嗣低沉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,带着旁人听不出的温柔:“晚晚,再忍一忍。快到了。”
宛婠已经失去和男主交流的能力了,现在就是还抱着一丝对女主出现的希望……
荣嗣也不恼,反正宛婠已经逃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