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在义庄廊下,白灯笼在风中摇晃,停尸房里偶尔传来木板轻响。
许青鱼抱着膝盖,看着院中的棺材。
“观潮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顾清源放下碗,“城主布了阵,想借很多人的修为破境。”
许青鱼听不太懂,她想了想,换成自己的理解。
“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为了自己活,害死了很多人?”
顾清源点头,“差不多。”
“修士不是能活很久吗?”许青鱼皱起眉。
“能活很久,也会怕死。”
“活很久了还怕?”
“活得越久,有时越怕。”
许青鱼沉默片刻,忽然说道:“那也太累了。”
顾清源看向她,“怎么说?”
“我们凡人活几十年,怕死也怕,可总归知道会有那么一天。修士天天想着长生,岂不是天天都得怕自己不能长生?”
她说得很认真。
顾清源听完,竟一时没有回答。
许青鱼见他不说话,以为自己说错了,连忙摆手。
“我乱讲的,仙师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有。”顾清源笑了笑,“讲得挺好。”
许青鱼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扒粥。
夜色更深时,义庄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很杂。
许青鱼立刻放下碗,抓起墙边一根短木棍。
门被人一脚踹开,三个穿着破道袍的散修走了进来。
他们身上都有伤,修为也跌得厉害,看起来像是刚从观潮城逃出来没多久。
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,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棺材,又看见桌上那些木牌,嗤笑一声。
“小丫头,又捡了不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