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，就是把我一个人的事儿摊到他们身上罢了，跟治洪一样，我这边的窟窿堵不住，越来越大了，大家都得淹死，要么同归于尽，要么齐心协力，我就赌他们比我更怕死。”
明兰嘿嘿笑了笑。
“小娘，你真的跟后宅里讨生活的所有人都不一样，很不一样，要是遇到别的母亲，或许早就为了孩子认罪了，把所有苦都扛下了，到头来枉费了一片苦心，却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“你却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也是，哪有后宅妇人直接冲上去骑人身上打人的呢，康姨母养尊处优的，这辈子怕是都没见过拳头，小娘你帮她圆梦了，哈哈哈哈！”
曼娘瘪瘪嘴，“你这丫头，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在骂我。”
“哎，听你说要把王若与送到开封府，还能判绞刑，给我高兴坏了，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送开封府去！死了一了百了，为民除害了！”
明兰轻轻叹了口气，“小娘，开封府是要查案的，那万一真查出来王老太太是被人害死的，你当如何？”
曼娘愣了一下，忙道：“她？她还能被人害死？那那人也是为民除害了，要是王老太太活着，王若与不是更嚣张，害死的人更多了。她要是被人害死了，那就算她倒霉好了，她要是好人谁害她啊，咎由自取，凶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。”
明兰紧紧咬着嘴唇，意味深长盯着曼娘瞅。
曼娘道：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明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没想到小娘挺有正义感的，像个侠女。”
“那为了保护这替天行道的好人，还是别让开封府查了吧，非多此一举干什么呢？咱们可别让好人寒了心！”
曼娘心中暗自吃惊，明兰这话说的好像知道什么似的，可自己那时候做的几乎毫无破绽啊，而且那是王老太太，盛纮亲岳母，长柏如兰的亲外祖母。
依着明兰的性子，她当初要是知道的话，肯定会来质问自己，说不定还得吵一架，可她并没有，这会儿又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，真是怪了！
曼娘面上毫无波澜，依旧一脸慈爱地笑道：“你这丫头，什么别让好人寒了心，那是人坏自有天收，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明兰还在嘿嘿笑着，心道这老天可真懂事，指哪儿打哪儿。
内心也是惊叹于曼娘那精湛得没有一点破绽的演技，这一脸无辜，人畜无害的表情，侯府的小秦氏也未必能比得上啊，要是她存心想骗人，这谁能看出来！
也不知道把她俩放一起谁能受得了？简直是在养蛊！顾侯还真是厉害！是个狠角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