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手里的帝师传,翻到下一页,又翻回来。
那半页上除了“帝师令班师”四个字之外,全是空白。
空白处的纸面上,有淡褐色的水渍。
苏念的指尖按在水渍边缘,声音很轻。
“从这一页开始,常遇春三个字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右侧屏幕上,剧场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。
大雪。
长街。
一个素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,肩上的雪越积越厚。
他没有回头。
酒壶是从袖子里摸出来的,青灰色的粗陶,壶身上还沾着点干泥,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苏长青拔掉壶塞,没往嘴边送。
手一翻,酒液从壶口倾泻而下,砸在雪面上,溅开一圈细碎的冰渣。
烈酒遇冷,白气腾起来,像一缕断了线的魂。
他就这么站着,一壶酒从头倒到尾,一滴没给自己留。
空壶被他随手扔在脚边,陷进半截雪里。
风从湖面上刮过来,把他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吹到脸前。他没拨。
远处天际线灰蒙蒙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。
苏长青的嗓子滚了一下,嘴唇动了。
“小常,走好。”
但镜头收音收得极清楚,每一个气音都送进了直播间。
弹幕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像被人按了开关。
“恭送小常!”
“恭送常将军!”
“恭送小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