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青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孩子抬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。
苏长青没说话,从领口内侧摸出一块东西,巴掌大小,玉质温润,边角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贴身带了极久的旧物。
他把玉塞进常茂的手心里,拇指在孩子的手背上按了一下。
“收好。”
常茂攥住那块玉,嘴唇颤了两下,喊了一声。
“先生……”
苏长青站起来,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头顶。
手掌停了一息,收回。
他没再看棺椁的方向,转身往灵堂门口走。
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。大片大片的雪花密得像帘子,把整个院落裹成一片白。
一个下人抱着伞跑上来,弓着腰递到他面前。
“先生,雪大,您……”
苏长青从他身侧走过去了。
没接。
素白的长衫融进漫天的白雪里,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,他也没拂。
脚步不快不慢,踩在积雪上吱嘎作响,一步一步走向院门外白茫茫的长街。
弹幕从屏幕顶端到底端只剩下同一句话的变体。
“别走了。”
“老祖别一个人走。”
“有人陪他吗?六百年了有没有人陪他走过一段雪路?”
演播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王教授的手按在桌面上,指尖在微微颤。
陆征靠在椅背上,始终没开口。
苏念的直播画面从左侧切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