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吾有数言,刻于此石,望汝铭记。”
“一,莫信君王,古来天子皆薄幸,用你时唤卿卿,弃你时杀你满门。”
苏念噗地笑了一声,又马上收住了。
这话放在道光年间说出来,够砍十次脑袋。
弹幕刷了一波。
“苏长青这话说得太绝了,历朝历代哪个功臣善终了。”
“问题是李鸿章后来信了吗?”
“他信了又能怎样,他自己选的路。”
陈国栋接着念。
“二,莫贪权柄,权柄是刀,握得越紧,割得越深。你若有朝一日位极人臣,记住这句话,刀尖永远朝着握刀的人。”
“三,莫失本心,朝堂之上人人戴面具。你戴得久了,面具就长到肉里去了,届时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。”
陈国栋念到这里抬了一下头,看了苏念一眼。
苏念没说话,手电光柱稳稳地打在石柱上。
陈国栋的放大镜往下挪了一截。
下面的字和上面不太一样了。
前三条像是师父在交代遗训,条理清晰,一二三列得分明。
但从第四行开始,字迹的间距忽然变宽了,行与行之间留出了一大片空白。
那片空白磨损得比周围更重,摸上去光滑一片。
苏念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一块被人摸过很多次。”
她小声说了一句。
陈国栋没接话,放大镜移到空白下方那行字上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