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重复了一遍。”
“把城门关上,四面城门,一扇不留,全部关死。”
苏念的手指划到了下一行,赵四海在旁边加了一条小注。
“师祖说这话的时候,背对着我们,他的身形没有动,剑垂在身侧,寒霜从剑尖一直蔓延到脚下的青石板上,覆了整条巷子。”
“我们三十个人,没有一个敢多问一个字。”
苏念翻过这一段。
“赵四海领命而去,三十人分四路,拖着残躯,拼死推动四面城门的绞盘。”
“有人断了一条腿,用肩膀顶着绞盘的横杆往前拱。”
“有人腹部的伤口崩开了,肠子往外翻,用牙咬住布条扎紧了继续推。”
“四面城门,在一炷香之内,全部合拢。”
“轰,轰,轰,轰。”
“四声闷响,震得全城残垣断壁簌簌落灰。”
苏念念完这一段,日记上出现了最后几行字。
苏长青的字迹恢复了那种极重极深的楷书,一笔一划,入木三分。
“城门已闭。”
“吾提剑,踏上城墙。”
“城下,清军大营灯火通明,十万人尚不知头顶已立一人。”
“吾俯瞰众生,吐四字。”
苏念把那四个字念了出来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她的手停在日记本上,没有翻下一页。
镜头对着她,一秒,两秒。
直播间里,弹幕铺天盖地只剩一句话在刷。
“杀。”
……
“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