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很多话想问。
您要去见谁?
您有几成把握?
如果那条路走不通,退路在哪里?
但所有问句涌到喉口,又被他一个一个咽回去。
申婵压低声音,“是打算……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林茹曦没有看他,步伐稳定。
“但申婵,你刚才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,提醒了我。
他们是要我们自己先乱起来。
而最容易让我们乱的。就是不知道水有多深。”
她顿了顿,脚步微微放缓:“我得先去探一探,这潭水。”
申婵沉默了几秒。电梯的楼层指示灯正在跳动,3,2,1。
“郑书记那边……”
林茹曦没有立刻回答。
电梯门“叮”地打开,她走进去,转过身,正对着申婵。
这时他才看清她的脸。
走廊惨白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她的五官陷在阴影里,只有眼神是亮的。
不是从前那种锐利如刀的亮,是一种更深的、近乎认命的平静。
“郑书记那边,”她缓缓说,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,他不会给我任何具体的指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剖白。
“不是他不想,是他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