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衫从地上捡起来,皱巴巴的,他套上,一颗一颗系扣子。
动作很快,但手指有些不听使唤。第三颗扣子系了两遍才扣上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胡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
章文涛没有回答。他弯腰捡起裤子,套上,拉好拉链。
皮带扣咔嗒一声扣紧,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。
“文涛,”胡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安,“到底怎么了?”
章文涛把手机揣进口袋,走到床边,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快,像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程序,不带任何温度。
“你先睡。”他说,“我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很快。胡莹看着他走到门口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章文涛拉开车门坐进去,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先拿出手机,翻到赵彬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,有人在划拳,有女人在笑,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姐夫?”赵彬的声音带着酒意,“这么晚了,啥事?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,给我滚到你姐家去。一个小时之内,我要在那里见到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划拳声、笑声、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全都停了。
赵彬的酒意似乎被这一句话浇醒了大半。
“姐夫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别问。照做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又翻到吴志文的号码。
“章县长。”吴志文的声音很清醒。
“志文,”章文涛开门见山。
“食堂改革的事,这一周内不要再提了。方案收回去,该搁置的搁置,该暂缓的暂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“章县长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