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尸谷深处,焦土绵延数里。
唐钰跪伏在地的姿态没有任何破绽,肩膀的颤抖、脊背的弓曲、额头抵在灼热地面时发出的压抑痛哼,都像是被碾碎后又拼凑起来的可怜虫。白袍长老的神识在他身上扫了三遍,每一遍都精准地掠过丹田、经脉、气海,得到的结果毫无二致——空,空得像是被人挖去灵根的废石。
但长老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。
他手中的那本破旧笔记,纸页发黄,边角染血,里面有几行字是用指甲硬生生划上去的,力透纸背:“它醒了。它饿了。它开始吃我们了。第八次地火异动,阵眼偏移三分,镇压法器碎裂两件,外门弟子失踪七人。有人看见那火里长了眼睛。”
这些字迹潦草癫狂,像是写的人在精神崩溃边缘记录下的最后遗言。白袍长老知道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