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具练气期的异化干尸,竟被一个毫无修为的杂役弟子,用一双肉拳,硬生生打成了残肢断臂。
溶洞中央,鲜血飞溅,骨屑横飞。
沐浴在污血之中,呼吸却愈发沉重而灼热。每一次挥拳,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抑的先天锁在微微震颤,仿佛在渴望冲破某种桎梏。而缠在经脉中的绷带,则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,疯狂吞噬着干尸死后逸散出的那一缕缕微弱的灰雾之力,再将其转化为最原始的生命精气,反哺给肉身。
短短半柱香的时间。
原本围攻他的十几具干尸,已全部瘫软在地,再无一丝动静。
站在尸堆中央,浑身蒸汽升腾——气血燃烧到极致的表现。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,死死锁定了祭坛上那只苍白的手掌。
那只手,依旧静静地插在白骨祭坛上。
但此刻,它不再律动。
那些细密的黑色绒毛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正拼命地往断手的皮肉里收缩。断手的主人——那个潜藏在暗处的意志,显然没料到这个卑微的凡人不仅没有被精神冲击摧毁,反而凭借肉身的蛮力,硬生生杀穿了它的傀儡卫队。
“怎么?不玩了?”
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一步步走向祭坛。脚步很沉,每一步落下,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随着靠近,那只断手开始颤抖。
它似乎想要拔出祭坛逃离,但祭坛上的白骨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,死死禁锢着它。
“刚才不是想吃我吗?”
走到祭坛前三步处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断手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话音未落,猛地探出右手,五指如钩,一把抓住了那只苍白的手腕。
滋滋滋——!
皮肤接触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疯狂涌入。那是高浓度的灰雾毒素,足以瞬间让一名筑基期修士异化发疯。
体内的那截染血绷带瞬间沸腾。
它仿佛遇到了天敌,又仿佛遇到了大补之物,猛地从经脉中窜出,顺着唐钰的手掌,瞬间包裹住了那只断手。
暗红色的血光在绷带上流转,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骤然爆发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直接在脑海中炸响。那不是声音,而是纯粹的灵魂哀嚎。
那只断手剧烈挣扎起来。断口处的黑色绒毛疯狂生长,试图刺入唐钰的血肉,但刚一触碰到绷带,便被那股太古禁武的意志绞得粉碎。
绷带正在吞噬它。吞噬这只断手中蕴含的“神性”与“诡异本源”。
咬紧牙关,忍受着脑海中如刀割般的剧痛。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正顺着绷带涌入体内。这股能量不再像之前的灰雾那样暴躁,它带着一种古老、沧桑的韵味,正在疯狂冲刷着那被先天锁禁锢的丹田,以及早已千锤百炼的任督二脉。
咔咔咔……
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