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锐从第六辆车的后备箱里翻出了一支签字笔。
黑色。0.5mm。瓶盖上还贴着超凡局行政处的资产标签。
她小跑回来,把笔递到希克斯面前。
希克斯盯着那支笔。
它的爪子比笔杆粗三倍。灰绿色的鳞片指尖带着角质弯钩。这支笔在它手里就像人类握着一根牙签。
“拿着。(`??ω????)”
林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希克斯没接。
它的竖瞳从笔尖移到林川脸上。橙红色的虹膜里有某种情绪在翻涌。
两秒。
它开口了。精神波。
“我不会填你们的表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带着颤。但还在撑。
“我是兹格兰商会三等执事。我要联系商会总部。你们扣押商会执事是宣战行为——”
林川把签字笔放在了帐篷里的折叠桌上。
对。帐篷。
就在林川跟希克斯说话的那几分钟里,李铁军的人已经在迫降坑边缘五十米处支了一顶军用帐篷。折叠桌。两把折叠椅。一壶热水。两个纸杯。
标准的野外临时接待规格。
“进去坐。(`??ω????)”
林川朝帐篷方向偏了下头。
“站着说话腰疼。”
希克斯没动。
李铁军从它身后走过来。步子很轻。但经过它身侧的时候,那股觉醒后的能量压迫感让希克斯颈部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。
它动了。
跟着林川进了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