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装纸都皱了,有两颗已经化了,黏糊糊的粘在一起。
那黏腻的触感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小男孩仰着头冲她笑,门牙缺了俩,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“姐姐!这个给你!我攒了一个月!超甜的!(??????)”
画面切了。
第二份记忆涌上来。
埃里克的。
他紧闭着双眼站在操场上,鼻腔里的血还在往下淌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记忆里是地震。
废墟,粉尘,三千多人被他从倒塌的楼板底下拽出来。
然后是临时指挥部。
一间破平房,墙皮都掉了半面,但墙上挂满了锦旗。
红彤彤的。一面挨一面。密得快把整堵墙糊住了。
金字绣着各种词。“感谢救命恩人”“铁骨柔情”“人民的守护者”。
最中间那面最大的锦旗上,四个字。
字正腔圆。
“为人民服务。”
一个灾区的大妈挤过来,黄泥还糊在脸上没洗,拎着一篮子煮鸡蛋往他怀里塞,嘴里念叨着“磁工同志你太瘦了多吃点”。
他没接住,鸡蛋滚了一地。
大妈蹲下去捡,他也蹲下去捡。
两个人的手在地上碰了一下。
大妈抬头看他,笑了。
那个笑把他半辈子的恨都烫化了。
站在操场上的埃里克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,那道笑容像一束光,刺破了他记忆深处所有关于铁丝网和集中营的阴影。
第三份记忆,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