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“穿过来了!”
阿狗在后头跟着,火舌舔上他的左胳膊,人皮当场鼓起一溜大水泡,水泡炸开,露出猩红的活肉。
阿狗没叫。
老兵教过他,在火里叫,吸一口热气,肺就完了。
马黑麻伯克猛地站起来。
“放箭!放箭!”副将连滚带爬去捡地上的弩机。
晚了。
火墙被硬生生撕开。
两百多号浑身带着火苗子的大明军汉,直接跨出火油沟。
头上的乱发全在冒黑烟,身上的血泥被烧得一块块往下掉,露出里头通红、甚至发焦的皮肉。
这不是人。
这是从阿鼻火海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前排的帖木儿弩手彻底傻了。
手里拿着水囊,脑子却是完全想不明白。
他们信奉安拉,他们听阿訇讲过地狱里的火鬼。
现在,火鬼走到面前。
“端平!”刘老四嘶哑无比的声音响起。
两百把燧发枪,隔着不到十五步的距离,枪口死死对准帖木儿人的脸。
砰砰砰砰砰——!
不需要瞄准。
定装火药包被大明老兵从裤裆里掏出来,咬破,倒药,压实,击发。
这套动作他们练上万次。
在火里闭着眼也能完成。
重铅弹裹着蛮横的推力,凿进帖木儿弩手的方阵。
血肉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