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掏空家底,用成箱砂金和铜钱砸出来的五万大军。
三万浪人武士,两万强征的农夫。
“长直。”畠山国熙看着雨幕:“粮库里的底子,还够这五万人吃几天?”
游佐长直后脖颈冒出细汗,脑子里扒拉了一遍算盘。
“回主公。按死定额。浪人每日两个饭团,农夫一日一碗沙子米汤。顶多再撑四十天。”
四十天。
畠山国熙咬紧后槽牙。这五万人就是一群手握刀枪的疯狗。
粮食一断,他们绝对会掉转矛头,先把这天守阁拆了,把他剁成肉酱。
“给我想办法撑满四十天。”畠山国熙转回身:“佐渡的金矿只要还在出砂金,这五万人就不会散。这就是本钱。”
他一步跨回火盆旁,刀鞘狠狠杵在榻榻米上。
“等那些短命鬼为了一口吃食拼绝了种。咱们这五万人,就是本州岛上最锋利的刀。”
“足利家的人死绝了。这天下,就该改姓畠山!”
游佐长直抬起脸。主子画的这张大饼,确实够大。
五万敢战之士,放在如今的乱世,确实有掀桌子的资格。
“主公……”游佐长直刚提起来的心气,突然又泄了。他喉结滚动了一圈:“西南边……”
他不敢念出那两个字。
但屋子里的两人心知肚明。
大明。
西南那片石见银山,如今已经被彻底推平。
大明天军刚一靠岸,直接拿两万颗脑袋,在沙滩上垒了三座拔地而起的京观。
随后几天。黑甲军队拿着铁尺。只要高过马车轮子的男丁,一条锁链拴成蚂蚱,全塞进矿井当了耗子。
反抗的、老的,当场枭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