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的入口,没了。
变成了一堆高达十几丈的乱石岗,彻底堵死退路。
前后封死,插翅难飞。
六七万人,连人带马,被困在这个长不足三里,宽不过百丈的狭长山谷里。
这就不是个打仗的地儿。
这是一口早已挖好的巨型棺材。
“完了……”
一名万夫长手里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四周的悬崖上,静悄悄的。
没有喊杀声,没有箭雨。
只有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安静。
就像是老练的猎人看着落进陷阱的狼,他不急着杀,他在等狼自己把自己吓死,累死。
……
山顶。
视野开阔,风大,吹得大红色的织金蟒袍猎猎作响。
朱雄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
真的是太师椅,紫檀木的,旁边还放着个红泥小火炉,炉子上温着一壶酒,甚至还有一碟精致的桂花糕。
这不像是在血腥的战场。
倒像是在金陵秦淮河畔的画舫上赏景。
只不过这景色,是脚下那密密麻麻、好似蛆虫般蠕动的六七万大军。
“殿下,这位置绝了,这就是个天然的屠宰场啊。”
李景隆手里抓着个千里镜,半个身子探出悬崖护栏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今天没穿甲,换了一身骚包的银色锦袍,头发梳得油光水亮,但这副纨绔的外表下,此刻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兴奋。
他不是在看戏,他是在看“业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