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小声道:“算起来十三年的师生情分,也就是皇上记事起就由伯父教导,难怪会这般小心翼翼。”
“十三年……”
张居正轻叹一声,动容道:“是啊,不知不觉已有十三年。”
林琅又道:“伯父似皇上这个年纪早已是名震江陵,无比风光,那时伯父想的是什么?”
“匡扶社稷,安济生民……”张居正说着意识到了什么。
自己当时尚且一秀才,心中仍是抱负远大。
何况朱翊钧这位皇帝。
一国之君想要亲政是常情,从林琅口中说来,朱翊钧却要担心自己这个首辅的情绪,故而处处小心……
好像,自己才是那个奸臣……
“你是想说辅政?”张居正看向林琅问道。
林琅赶紧学着他看向乾清宫的方向,“我不懂朝政大事,我还是那句话,反正有伯父在旁盯着,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张居正点点头没有言语。
昨夜他思索良久,也切实考虑过林琅的提议。
皇上亲政不是坏事,前提是能听得进去话。
现在又从林琅口中得知朱翊钧处处为自己着想,他不由得感性了一把。
“也好。”
“就是不知皇上打算从哪尝试。”
林琅赶忙道:“财赋是国家根基,皇上要是能看上一看,也能心中有数不是?”
许是回话太快,让张居正有所察觉。
自己这女婿在玩两头吃的把戏?
但他并未多说,他和皇上之间的矛盾日益激涨,有个人从中缓和也是好的。
只要不影响新政,皇上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。
“就依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