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瞥了他一眼,淡然道:“留千年不朽之名,居历代阁臣之首。”
到了他这个位子,金银俗物已经无足轻重。
他像许多臣子一样,追求的是名声。
虽然嘴上从未提及,但心里早已将自己视为大明朝第一首辅。
“伯父已经做到了。”林琅喃喃说道。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林琅摇摇头再道:“那要是没了伯父,下一位首辅会这么想吗?”
张居正眼眸黯淡,缓缓出了口气。
“人心最是难以琢磨,或许吧。”
尽管这些年张党附庸都是想法超前,一心变法的务实官员。
但人总是会变的。
如今张党势大,早已没了万历元年的众志成城,私下里各自争名夺利是常有的事。
也正因如此,张居正的用人坚持三句话:成大事者,清、慎、勤、公为中。
身、神、聪、德为下。
不负初心乃为上!
他能把控朝堂,却把控不了各自为政的鬼胎。
“可皇上会!”
林琅笃定道:“天底下没有人比皇上更希望新法长存,更希望中兴明室。”
“任何一位皇帝都会这么想,都会这么做!”
“哪怕是话本里常说的昏君杨广,开挖运河,三征高句丽的初衷难道不是为了家国安定吗?”
“伯父,您从一开始就挑错了党羽。”
“您应该把宝押在皇帝身上!”
一语落地。
张居正顿觉眼前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