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平日里做的那些事,婶娘不追究。”
“但是,皇上既然喊你一声兄长,你就要有个做兄长的样子……”
训话刚进行一半。
一个小太监快步跑到殿门前大声喊道:“报——”
“奇器嘉祥!”
“天授巧艺!”
“兆吾皇万寿,国运绵长——”
喜报?
而且是大瑞!
李太后神色一僵,早已打好的腹稿瞬间忘了个干净。
喜报这种事在其他皇帝在位时很常见。
唯独万历年间是个稀罕事。
八年多来,唯有万历二年,翰林院院内生出白莲花,白燕在屋檐下筑巢。
礼部想带着百官上表庆贺,被张居正以浮夸祥瑞按了下去。
最终只是在午门通报了一句:白燕呈祥,莲产翰苑,圣朝文德之瑞。
时隔六年,又一次喜报传来,令李太后精神为之一振。
祥瑞不仅仅是拍皇帝马屁那么简单,更是彰显圣君的一种说辞。
听着通报之言,还是工部送来的。
工部向来务实,非大喜断不会如此冒失。
李太后一回头看朱翊钧还在跪着发呆,不由得催促道:“皇上还跪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丹陛迎喜!”
说话的时候,她脸上闪过一抹尴尬。
前脚还在教训皇帝,后脚就来进献祥瑞。
这不是拆台呢嘛!
朱翊钧没有发呆,只是他也被这份喜报砸的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听到催促后连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