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一阵头脑风暴,快速想通了其中问题所在。
只是,还不等他高兴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
那又如何呢?
哪怕他现在站出去说出林大器是假的,是伪装的。
林琅只要一口咬死,林大器就是亲爹。
没人会怀疑林琅胆敢弑父。
反而会指责他冯保得了失心疯,为了脱身编造如此荒诞的话。
亲手编织的牢笼,现在成了困住手脚的泥潭。
“你还怀疑何人?”李太后幽幽问道。
“奴婢……”冯保咬着牙,无力道:“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?”
李太后笑了,“那你冤枉在哪?”
“奴婢真的冤枉啊。”冯保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奴婢真的没有杀过人,更没有下过毒。”
“太后娘娘一定要相信奴婢。”
李太后摇摇头道:“你仔细想一想,可是顺天府衙调查结果有异?”
其实李太后已经相信了冯保几分,话语间也有帮忙的意思。
冯保叹了口气道:“东厂全程跟着,没有异议。”
李太后皱眉道:“那就奇怪了,凡事都应有迹可循,你既是冤枉,又怎能找不到疑点?”
“奴婢……不知。”
冯保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案子的调查报告他看过了,林大器从东厂离开后直奔客栈,一路上都有人证。
唯独缺少记录的只有在客房的盏茶时间。
问题是,鹤顶红并不是传闻中的立竿见影,毒药也有个消化的时间。
即便是大剂量也要一刻钟见效。
仵作根据血液推断的剂量无误,推测的下毒时机也没问题。
就连冯保在看完报告都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。
而林大器脱臼的下巴,大概就是防止他说出什么。
这是一个计划缜密的毒杀,压根没给留下蛛丝马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