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
徐渭仰天狂笑,笑的几乎要背过气,这才捂着胸口讥讽道:“要说往脸上贴金,你海瑞第二,这天下无人敢称第一。”
“你要是真把生死置于度外,索性一头撞死在午门,也好唤醒朝堂上衮衮诸公嘛。”
“结果呢,还不是借死谏之名苟且偷生。”
“现在又跑到京城折腾,不就是想听人说一句海青天公正为民吗?”
他歪着嘴角不屑道:“得,你也别找茬了,打今儿开始,我一天喊上一百句海青天,这样总行吧?”
海瑞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徐渭破口骂道:“混账东西!”
“我不死,乃是心有济世,苟延性命为民谋福,你这等散漫无度,沉溺酒色之人如何能懂!”
徐渭翻了个白眼,“拉倒吧你,你谋什么福了?来来来,你说说你谋什么福了?”
“你是减了一粒粮的税,还是免了一文钱的赋?”
“徐阁老提携你当巡抚,你回头就把人家田产逼退,把徐阁老架在火上烤。”
“要我说,你这叫忘恩负义!”
“上谏嘉靖爷是不忠,母亲年迈不能侍奉周全是不孝,见民疾苦无动于衷是不仁,反水徐阶是不义。”
“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披毛戴甲之徒,有何脸面说我的不是?!”
门外的林琅和朱翊钧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
太狠了!
以前总觉得把人气死是假的。
可徐渭这番话下来,他们一个旁人都听得气血翻腾。
海瑞更是气得面色涨红如肝,指着徐渭浑身颤抖。
“这人竟是这般勇猛,大哥,他是何人?”朱翊钧低声问道。
林琅道:“徐渭。”
“他就是徐渭?”
朱翊钧将门缝扒开一些,瞪大眼睛道:“我那有一幅他的墨花九段图,画技可谓是登峰造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