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安。”
朱翊钧轻轻抬手笑道:“海卿快快起身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海瑞平静站起身,上下嘴唇一碰就要开口。
朱翊钧悠悠道:“上次见到海卿的时候,朕还是东宫太子,一晃十年过去,海卿竟是满头白发,真是令人唏嘘。”
海瑞话在嗓子眼被憋了回去,拱手道:“有劳圣上挂念,罪臣万不敢当。”
“海卿只是据事直谏,何罪之有?”朱翊钧冷声道:“反而是那些弹劾海卿的人,才是不分忠奸的大恶之徒。”
海瑞懵了一下。
一上来就嘘寒问暖,甚至还有种要为自己平反的意思。
皇上这是要干嘛?
朱翊钧问道:“听闻海卿此次进京是为了求医?不知身患何疾?”
海瑞如实道:“回皇上的话,罪臣可能是年纪大了,时常感到胸闷气短,不是什么重疾。”
“倒是这一路走来……”
他顺势就要开始上言万历治安疏。
怎知朱翊钧长叹一声,再次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海卿无恙就好,朕前些日子还想派人请海卿归朝。”
“既然这次来了就别走了,朕希望海卿能留下为国分忧。”
不走了?
海瑞更懵了。
他很清楚自己在官场口碑什么样,那叫一个万人嫌都不为过。
皇上竟然还想留下自己,莫非是要效仿世宗皇帝玩弄权术。
“罪臣年事已高,怕是不能从命啊。”
朱翊钧眼中闪过一抹狡黠,“那海卿忍心看着民不聊生吗?”
“还是说海卿能力不足,无以胜任?”
这个问题很是刁钻。